新疆伊宁县

驻村日记:乡俚厚情
2019-01-07 邹君  伊宁县下萨地克于孜村“访惠聚”工作队

“百里不同风,千里不同俗”,这一向指的是叠山叠翠的山里人家,还有这水路十八弯的水岸人家,而落在诸如平原或者昨日之伊河谷底,恐怕就没有这么多的风格迥异与俚俗不同了,多的是简单、大同,也多的是人情。每每碰上这俚俗,人们闻知则来,礼亲的则来,邻朋戚友则来,当然,也有礼请的,就在当地流行的“订婚宴”也是颇有主张的“铺筵席、陈尊俎”的客请了。

我是幸运者,承蒙领导的抬爱,当然,更有村民对“访惠聚”工作队队员的特别礼遇,让我参加了一户人家的订婚宴请了。

他们家是回族人家,按照回族的“订婚宴”是不太允许请外人入席的,恐有人抢了喜之说,这固封的“俚俗”怎就不同了,后经谈话中了解,是这户人家常年在外,见的多,也识得广,给女儿办婚事,讲的就是乡亲与人情,还有这地方父母官,一并看的重。

我们去的时候,是中午,也正好是元旦新年,房子是刚装修完的,很漂亮,房子是村里的阁二楼,外围装饰,不是旁人贴的瓷砖,则是刷的是暗红色泥土。有说,为何不贴白的瓷砖?那个贴出来显得干净亮眼,而听说,这户人家,则是习惯含蓄美,面对这翻云日变换,唯有这暗含喜庆,却不太张扬之色,足以能够让人觉得,此户人家会过日子,会算账,更有一种会打扮的乡里人家。

房子、院子,还有这平房,这么错落别致,让这冬雪漫漫,因为这颜色的温暖,以至于白雪冷清降落在这院落,也是足显得宽敞与院满和谐,非常干净,所有的都好像是在情理当中,是主人的协调美。

我和乡村领导一行,一来是直接上了二楼,这在乡村居式的房屋结构当中,是颇有特色的一户人家,二楼座地南北,门户西开,而东边则开窗户,是迎了太阳的,似乎这久远的能量,只要一起来,就迎了进来,每日迎接的都是东边日出,西边月,颇有有聚有散之难舍,以至于天下有情人归于集中,以至于这屋这建筑的乃是这乡土之中之上上设计,又因为房屋的错落设置,多嵌入了“乡土情”的情怀要素,多居一日,就会增加一日的乡土眷恋,离家,是会想家的。

我们随居二楼,透过窗户,看到这乡村风景,莫不是一种心底的坦然,窗外有诗意,更有持主人的风格,在察看这细小的杨柳烟巷的“藏梦”与吉河水的雾渺了,好在主人让我们一进门,就已经在靠窗桌上摆了果品点心,还有盖碗茶器,大家一进来,就已经围绕在桌子旁了,看着这果品点心,还有红枣冰糖茶叶水,上面漂浮几粒红色枸杞,随茶水渗香,而显得饱满。

我还是想透过这窗户看看,只是主人的热情,我也只好随主而安了。大家围座,就互相笑问客答,以谢主人的点心、果品的丰盛与多样化的设计,说是订婚筵席,也未见即将要作的新郎新娘,还未见夫婿的娘亲,我们就随桌吃了起来。

感谢这主人的相请了,因为主人待客乡村领导,是否还有其他不好相言之意,我也就未作多心的盘问与猜意了,也只好随同这主人的安排,吃了这满桌的点心果品,之后,又随主人满上了这一桌的好菜好饭,而在这些佳肴当中,有些是第一次吃到,像鸡蛋一半是肉馅、一半则是蛋白卷黄,我们称之为“同心圆”菜,也就是说“两颗心”菜,喩为有缘而聚在这圆(音偕缘)”盘里了,还有黄瓜卷金针菇,想给它起名,我说由书记起名吧,书记说了好多,什么碧波荡漾、什么海底捞针之说,我想大多是说女人心是“心底针”吧,很难得、也很难猜的;若让我取名,我便取简单些,早知这“针”同“真”,而黄瓜则由犹如“青春”之说,是谓“春心”菜就已经足够萌了,还有其他肉类的菜品,味道入了其中,却在上面点色;更有能吃到的是南方的碗豆荚与寄予荷塘之说的藕笋之类的食物,颇是丰饶,让我们一脸的吃相,险些丢了礼节,只因为这食物丰美,我也就顾不得了。

就在我们一边吃着,一边就点评这乡里民俗,诸如南方重鱼头的摆相,鱼头朝方是显客人之贵,客人不先动筷,其他人只有耐等了,而在北方,特别是回族人家,这羊肉堆盘是客请的最为上礼的一道菜,如果家有大喜,没有羊肉堆盘,那么这桌席就不成为席,也不是主人客满诚心之说了,当然入了席,如不吃块羊肉,就是一种不懂礼节的俗,当然就不是北方居户人家的好客与热情大方的慷慨美、实在美、大放的美了,如果失了这礼节,找姑娘就难了。

当然,还有这筵席之上的大盘牛肉、八块鸡等回族特色,这颇具创意与匠心的安排,让我们深感主人这一方的风土人情,虽然没有山路十八湾的乡愁、水路漫漫尽头是娘家之美说,倒也承载了这一方的民风民俗文化的厚重。

也许,是我参加了这一带的婚礼婚俗不多,有了客帖,便有“随礼”之说,而这“订婚宴”,我则是头一遭,不知道如何去礼遇了,倒是主人家让我们吃完后,还在谦让,直到吃好,也品铭了茶香,以至于主人送客之门外,我是内心装满了“欠礼”之意,我也只好连同上次吃了村民婚礼就走的“歉意”,一并交付于这乡土地上的握手言谢当中,多些祝福以待新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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